你的位置:首頁全部小說懸疑驚悚›屍妹
屍妹 連載中

屍妹

來源:google 作者:李老三 分類:懸疑驚悚

標籤: 丁凡 懸疑驚悚 李老三

人,從生到死就是一個過程,看開了也就一口氣但是,這世上總有不願意咽氣的人,不願意進棺材的屍,不願意去陰間的鬼干我們這行,說白了就是去掐斷死人沒咽下去的那口氣兒不過,誰掐誰的脖子,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展開

《屍妹》章節試讀:

見師傅回來,心中一陣驚喜,就要給師傅打招呼。

結果師傅卻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:「兔崽子,回頭在和你算賬!」

聽師傅開口,當場就給我震懵了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
但師傅已經大步流星朝着李老三走去,李老三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嘴裏不斷討水喝。

師傅一言不發,上去掐住李老三的嘴,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包鹽,對準了李老三的嘴巴就開始倒。

而且一邊倒還一邊說:「你不是口渴嗎?現在的我就讓你喝個夠!」

那可是一整包鹽,這會兒全倒進一個人追嘴裏誰受得了?

李老三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,瞪着雙眼,嘴裏還不斷發出「嗷嗷嗷」野獸般的低吼。

師傅見李老三掙扎得厲害,對着周圍的人便又喊了一聲:「都愣着幹嘛?過來給我按住他!丁凡,你去買瓶黃酒回來。」

大家都看呆了,現在聽師傅開口,這才反應過來,迅速上前幫忙。

雖然不知道師傅要幹嘛,但我沒一會兒便買了一瓶黃酒回來。

師傅掰開瓶蓋,直接就將黃酒瓶塞進了李老三嘴裏,也不怕把李老三給噎着,直到他「咕隆咕隆」的喝完,這才停手。

而此時的李老三也不在掙扎,全身都在抖,嘴裏還不斷乾嘔,也不再要水喝了。

師傅見狀,便給李老三鬆了綁。

剛一鬆綁,李老三捂着肚子就是「嘔」的一聲,開始不斷嘔吐,之前喝進肚子里的大部分水,這會兒大都被吐出了出來。

等李老三吐完之後,喘着氣兒,好似也恢復了神智。

我他怎麼了,昨晚還好好的,今兒早怎麼就整成了這個樣子?

李老三自己也犯迷糊,說臨近天亮的時候,便感覺口乾,想喝水。

到了最後就不受控制,至於自己後來做了什麼說了什麼,他已經記不清了。

殯儀館的老秦見李老三如此,便問我師傅,這是中了什麼邪。

我師傅皺褶眉,並沒有直接回答。

只是說讓李老三這三天別離開殯儀館,也別靠近有水的地方,喝水也只能喝鹽水。

等過完三天,他就沒事兒了。

李老三自然知曉我師傅的厲害,連聲感謝。

隨後,師傅便冷着臉帶我離開了殯儀館。

這一路上都沒對我說一個字,好似帶着火氣。

我也不敢說話,就在後面跟着。

等到了家,師傅「砰」的一聲就關了大門,對着我便開口道:「跪下!」

見師傅發火,還讓我跪下,我一時間有些懵:「師傅,你今兒咋了?」

「咋了?你這兔崽子昨晚幹了什麼,你自己不清楚嗎?」師傅聲音很大,雙眼都要噴出火來。

我到有些委屈,但還是支支吾吾的開口道:「也就去收了一次屍而已!」

聲音不大,可師傅聽了卻是火冒三丈。

指着我的鼻子就開始發火:「你這兔崽子,為師平日里怎麼叮囑你的?讓你別碰屍體、別碰屍體,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吧!你知不知道李老三為何變成那樣?」

聽到這裡,心頭不由的一緊。

但也有些好奇的問道:「難道、難道是因為昨晚的收屍?」

「哼!昨晚你倆收的是對水猴子,而且又恰逢十五月圓夜。就你那三腳貓功法,隨隨便便就敢去收?現在人家纏上你倆了。」師傅帶着怒意。

聽到此處,我腦子裡「嗡」的就是一聲炸響。

被鬼纏上,光是想想都感覺可怕。

「師傅,你可別嚇我。」一臉的惶恐。

「嚇你?看看自己身上就知道了!」師傅背負雙手,冷冷說道。

我不信,急忙掀開衣服,結果這一看,全身都涼了半截。

因為我身體上,竟不知道什麼時候,也長出了和李老三身體上一模一樣的黃斑。

我驚恐的咽了口唾沫,嚇得連忙問師傅這是怎麼回事兒,是不是得了皮膚病。

師傅卻說,我這是被打魚夫婦給盯上了。陰氣入體,出現的「屍青斑」,是厲鬼索命的前兆。

這話嚇得我雙腳打顫,真沒想到單獨出門去收一次屍,竟惹上了索命的水猴子。

「噗通」一聲就跪了下去,讓師傅救我。

師傅臉上很冷,但畢竟就我這麼一個徒兒。

表情忽然緩和了一下,隨即對我開口道:「這對打魚的夫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常年在水庫里使用絕戶網。現在死了也活該,也算遭了報應。但要想讓你去做他們的替死鬼,到也沒那麼容易!」

「師傅,那、那我該怎麼做?」我誠煌誠恐的問道。

師傅沉默了少許道:「要麼就躲,要麼就送。送我是沒那大能耐,但躲到可以一試。後院正好有口剛打完的棺材,今晚就去裏面睡!晚上不管聽到啥,你別出來和作聲就是,等熬過三天,這事兒也就算過了。」

一聽睡棺材,我當場便露出一臉的驚愕之色,問有沒有其它辦法。

師傅卻沉着臉,說不想做打魚夫婦的替死鬼,就讓我照做。

我哪敢怠慢,只能點頭答應。並問師傅,他晚上去哪兒?會不會陪着我。

師傅卻搖頭,說打魚夫婦盯住的不單單是我一個人,而是我和李老三倆。

之前在殯儀館說的話,完全是用來安慰李老三用的。

還說這事兒讓他撞見了,他就要管到底。

李老三的情況比我危險很多,今晚他必須親至去殯儀館看着,以免李老三被水猴子勾了去……

天剛一黑,我便被師傅帶到了後院。

後院有一口剛打完,還沒來得及上漆的棺材,也是我今晚睡覺藏身的地方。

但除此之外,師傅還抱來了一隻紙人,很奇怪的是,還套上了我的衣服。

我問師傅這是幹嘛,師傅說這是用來迷惑那水猴子用的。

我不相信,那紙人和我的模樣那可差遠了,這也能迷惑?

可是師傅都懶得給我解釋,還讓我對着紙人敬香。

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,但師傅讓我做,我也就做了。

隨後,師傅便讓我躺進棺材裏,將棺蓋給我蓋好。

且叮囑我,晚上不管聽到什麼,都不準出聲,更加不準出來。

為了躲水猴子的糾纏,我自然明白師傅的良苦用心,點頭稱是,而師傅也隨之離開。

躺在棺材裏,真不怎麼舒服,空間狹小,想翻身都難。

但我卻偶然發現,棺材板的地方有一條沒有密封好的小縫。

通過這條小縫隙,恰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穿着我衣服的白紙人。

天越來越黑,整個人也變得昏昏欲睡。

大約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,周圍忽然間就涼了下來,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。

整個人也在此時清醒了不少,定了定神,便通過縫隙觀察外面的白紙人。

還在,並什麼不同之處。

可就在我準備收回目光,躺在棺材裏繼續睡的時候。

那白紙人的肩膀後,卻忽然之間,冒出一顆膚如白紙的女人頭,那女人頭始一出現,便對着白紙人一陣猛嗅,一副貪婪的樣子。

這一幕來得極其突然,根本沒有任何先兆。

瞳孔猛然間放大,一臉的驚駭,身體都在打顫。

差點沒忍住就叫了出來,好在我反應快,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,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恐懼。

此時此刻,只感覺後背冰冷,手心裏全都是汗,心裏更是瘮得慌。

這應該就是纏上我,想讓我替命的女鬼。

那女鬼在猛嗅了幾下之後,從身後緩緩的伸出了手,然後從肩到胸,去撫摸那白紙人,一副妖媚撩人的動作。

這還沒完,女鬼在撫摸了一陣白紙人後,還帶着「咯咯咯」的詭笑,且沙啞的開口道:「小夥子長得可真白凈,既然你不說話,阿嫂這就帶去你河邊洗澡!」

說完,那女鬼一把就抓住了白紙人的手,然後惦着腳,用着一種極其詭異的走路方式,拽着白紙人就出了我家後院……

看着女鬼帶着白紙人離開,提到嗓子眼的心,總算是放了回去。

此時全身都濕透了,想到剛才那一幕,便心有餘悸。

女鬼雖然走了,可外面依舊很黑,涼颼颼的,沒敢出去。

心驚膽戰的躲在棺材之中,直到凌晨四點多的樣子。

棺材蓋忽然傳來「嘎吱嘎吱」的的聲響,心裏又是猛的一緊,暗道是不是那女鬼又折返了回來?

本來有些睡意的我,頃刻間就精神了起來。

盯着棺材蓋緊張得要死,但也不敢開口說話。

可是隨着「咔嚓」一聲悶響,棺材板被人從外面給打開了。

打眼一看,竟然是師傅。

本能的喊了一聲,師傅。迅速的坐了起來。

師傅臉色嚴肅,微微的點頭。

說沒事兒了,讓我出來!

棺材真不是活人待的地方,在裏面躺了一宿,只感覺全身和散了架似的,又酸又疼。

師傅回來,在沒什麼顧忌,直接就從裏面翻了出來。

同時開口問師傅,三叔那邊怎麼樣了?

師傅嘆了口氣兒,說李老三命是保住了,不過那打漁的水猴子去找他的時候,卻被嚇得不輕!現在剛躺下休息。

同時還問我,之前的情況怎麼樣。

聽師傅詢問,我便將昨晚見到的,全都仔細的說了一遍。

師傅問完,微微的點了點頭。

但也接着開口道:「不過這才第一晚,那水猴子今晚被騙,明晚肯定還會來索命!」

之前差點給我嚇得半死,要是明晚還來找我,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心臟受不受得了。

有些恐懼,但還是對師傅開口道:「師傅,今晚還是躲在棺材裏,用白紙人騙那東西嗎?」

師傅卻是搖了搖頭,說一個辦法只能用一次。

今晚那水猴子上了當,明晚在用白紙人,肯定是不行了。

還說那水猴子明晚要是再來,肯定是撈不着好處,不會罷休的。

感覺自己明天可能會更加危險,便要問師傅明晚該怎麼做,可以更好的瞞天過海。

可是不等我開口,屋外忽然響了老秦爺的聲音:「老丁!不好了,禍事了、禍事了……」

師傅一聽老秦這般喊道,一個轉身,急忙就沖了出去。

聽到「禍事了」,我也迅速的跟了過去。

等到了門口,發現老秦爺一臉的焦急,還喘着氣兒。

這會兒見我師傅出來,嘴裏急忙開口道:「老丁不好了,李老三、李老三他……」

師傅是個急脾氣,見老秦爺吞吞吐吐說出來,直接打斷道:「李老三到底怎麼了?」

老秦爺喘了一口氣:「李老三,李老三淹死了……」

話音剛落,我和師傅的臉色都是猛然驟變,腦子裡更是「轟」的就是一聲炸響。

不會吧!剛才師傅還說李老三沒事兒。

現在、現在怎麼就死了?

師傅好似也不相信,一臉的驚愕:「雞都叫了三遍了,李老三怎麼還能死?快、快帶我去看看。」

師傅顯得很緊張,甚至臉上還帶着憂鬱。

老秦爺到也不磨嘰,帶着我們迅速的就往殯儀館趕。

等我們到了地方之後,發現不遠處的地面上,赫然躺着一名肚大如球的男子。

師傅挑了挑眉,和我們一同急急忙忙的就跑了過去。

等靠近一看,此人正是死去多時的李老三。

他雙眸圓睜,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。

大大的張着嘴,好似生前經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一般。

不僅如此,他的身子濕透了,肚子更是鼓漲得很大,應該是喝了很多的水。

師傅看着李老三的屍體,皺着眉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兒。

老秦爺也是一臉的迷糊,將之前經歷的事兒說了一遍……

話說老秦爺和師傅用同樣的障眼法騙過了那打漁的,且在等雞叫三遍之後,就送李老三回房休息過後。

而師傅,便趕回來看我。

老秦爺見李老三睡下,便沒有在一旁守着,則去上了趟茅房。

可是等回來的時候,卻發現躺在床上的李老三不見了。

焦急的四處尋找,結果在小院的大水缸里找到了李老三。

這才將其拽出,但此時的李老三,早已經氣絕身亡。

老秦爺拿不定主意,便跑來給師傅報信。

師傅聽完,也檢查了一下李老三的屍體。說李老三並非單純的淹死,而是被厲鬼索命。

還說李老三的屍體比橫死之人更加忌諱,必須馬上燒掉。

老秦爺也在殯儀館混了十幾年了,自然清楚其中忌諱和門道。

聽到這話,臉都嚇白了,直接就點頭同意了。

同時,師傅還說,那對打漁的水猴子不一般,敢雞叫三遍出來殺人。

讓老秦爺這幾天也注意點,別犯了忌諱,成了那水猴子的犧牲品。

說完,師傅便用手合上了李老三的眼,和老秦爺一起燒了李老三的屍體,然後便帶我回了家。

結果剛到家門口,卻奇怪的發現門口多了一具白紙人。

破破爛爛的,而且這上面還穿過的衣服。

明顯就是師傅給我用來做替身的那具白紙人。

我可是親眼見到它那女鬼給帶走的,怎麼又突然出現在了我家門口?

見到這一切,心裏一陣發慌。

而旁邊的師傅,也是眉頭緊皺,表情凝重。

「師傅,這、這紙人又被送了回來?」我顯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師傅沉着臉:「先別管這些,進屋在說!」

說著,便帶着我進了屋。

等到了屋裡,師傅卻深吸了口氣兒:「小凡,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預料。這打漁夫婦敢雞鳴三聲後索命,且在卯時將把紙人送回來,顯然不一般。」

我從來沒見過師傅如此憂慮的表情,有些惶恐的問道:「那、那師傅,我還能活命嗎?」

師傅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默了片刻,說他現在也不敢保證。

說李老三已死,那對鬼夫妻就只差一個人替命了,所以今晚夫婦,必然來了找我!

如果能躲過,萬事大吉,要是躲不過我可能就要交代了。

還說對方若是今晚在來,必然是要見血的。

我不太明白,問師傅怎麼個「見血」法的時候,師傅卻沒說。

只是讓我先好好休息,等到了晚上,讓我聽他安排就是。

而且說完這話,便急匆匆的出了門。

我一個人留在屋裡,一想到李老三的死狀,我就害怕。

那模樣好似被人活活按在水裡給噎死的樣子,死得不知道有多疼苦……

大約傍晚五點左右的時候,師傅風塵僕僕的回來了。

不過師傅回來時,卻帶了一隻大黃雞回來。

個頭很大,神采奕奕,而且沒幾根雜毛。

我見師傅抱着黃雞,便問師傅這是幹嘛?

師傅卻說,他出去這麼久,就是為了找這麼一隻大黃雞。

還說我能不能熬過今晚,就得靠它手裡的這隻大黃雞。

我一臉懵圈,問師傅這大黃雞是否真能救我?

師傅提了提黃雞,微微點頭,同時給我解釋了一番。

說這黃雞通靈近人,運用得當,用來給我背命,到不成問題。

說等到了晚上,便用黃紙折個小人,寫好我的生辰八字,給這黃雞吃下,再在腳上繫上紅繩。

等那厲鬼上門,只需放出黃雞。

女鬼便會和昨晚見到白紙人一般,會將黃雞當做我。

只要我隱藏好,女鬼就算昨晚上過一次當,但見了黃雞這有血氣的活物,也能瞞天過海。

算是白紙人,升級版的障眼法,照師傅的話說。

只要不出差錯,熬過今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。

當然,前提是我必須隱藏好自己,不能暴露。

一旦露陷,後果不堪設想。

因為這會兒還早,便和師傅吃了點東西。

可自己太困了,躺在沙發上便睡著了。

大約晚上十一點左右,我忽然被師傅低沉的聲音喚醒:「小凡,快起來了,打漁的快上門了……」

突然被師傅喚醒,又聽到這樣的話,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。

而師傅直接就遞了一件衣服給我:「把這東西先穿上!」

接過一看,卻發現是一件灰漆漆的壽衣,上面還有一些印花。

見是這東西,頓時露出一臉的尷尬:「師傅,這不死人穿的衣服嗎?你給我穿幹嘛?」

師傅白了我一眼,沒好氣的說道:「讓你穿就穿,現在開始,你就得當自己死個死人。」

「為啥啊?」

「你小子那那麼多廢話?告訴你,這壽衣可以壓住你身上的陽氣兒。要不然等那打漁的來了,你就等着和她去河裡洗澡吧!」

聽師傅如此開口,臉都嚇白了,那還有什麼怨言?急忙將其穿在身上。

同時,師傅將早已經寫有我生辰八字的黃紙符塞到了黃雞的肚子里。

並且飛快的將黃雞的腳上套上紅繩,另外一頭則拴在了我的左手小指上。

做完這些,師傅讓我抱着黃雞,然後便帶我出了門。

我問師傅去哪兒,師傅卻說去殯儀館。

說那兒陰氣重,容易蓋住我身上的氣息,不容易被發現。

師傅這麼說了,我也就沒多話,跟着師傅來到了殯儀館。

剛到這裡,便見老秦爺迎了上來。

老秦爺是我師傅好友,也懂得一些粗淺的趨吉避凶的方術。

而我師傅見了老秦爺,也不繞彎子,直接開口道:「老秦,我帶徒弟過來避避風。」

老秦爺點頭:「場子里的人都回去了,就我一個!」

說完,老秦爺便帶着我們往裡走。

最後來到了停屍房,師傅說停屍房是整個殯儀館陰氣最重的地方,在這裡藏身,可以最大限度的迷惑那打漁的女鬼。

隨後師傅便讓老秦爺回去休息,好似想要說些什麼,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。

畢竟老秦爺也知道我們今晚面對的是什麼,就算他留在這兒,也於事無補。

所以讓我門今晚小心,然後便一個人離開了這裡。

老秦爺走後,師傅便在停屍房內起了香。

讓我給這裡叔叔伯伯問個好,還讓我在屋子灑了不少白大米,說是給的過路費。

同時,師傅還讓我規規矩矩的給那隻大黃雞拜三拜。

說萬物有靈,今晚這大黃雞要給我背命,這是要替我擋災,要我好好感謝。

對於師傅的話,我是言聽計從,畢竟這可關係到了我的身家性命。

等做完這些,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。

師傅又對我叮囑了幾句,大概意思和昨晚給我說的差不多。

就是不能說話,不要隨便喘氣,把自己當做一個死人就行。

最後,師傅便指着停屍房裡的一口黑棺材道:「小凡,今晚你就抱着大黃雞躲在那棺材底下!」

那棺材是被架在板凳上的,下面空空如也,連塊布都沒有,這地方能藏人?隨便一掃不就被看見了?

我有些納悶兒,便問道:「師傅,你是不是說錯了。那棺材底下連快遮擋的都沒有,能藏人嗎?」

師傅卻沒給我好臉色看,但嘴上還是解釋道:「人能看見,不代表那打漁的就能看見。等她來了,你就把這大黃雞放出去就成!」

聽師傅這麼一說,我也就放心了。

嘴裏「嗯」了一聲,便鑽到了那口黑棺材下面,手裡緊緊的抱着黃雞一動也不敢動。

同時,師傅還遞給一面八卦鏡給我,讓我在萬不得已的時候,用來防身。

見師傅還站着,就問師傅躲哪兒。

可師傅卻說,他如果留在這兒,陽氣就會旺,容易讓我暴露。

讓我安心躲着就在,他會在外面盯着。

說完,師傅也就離開了這裡。

此時的停屍房寂靜無比,又黑又涼,而且還躲在滿是棺材的房間中,那感覺真叫一個酸爽。

大約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左右,這密閉的房間之內,忽然間起了一陣陰風。

本來就冰冷的房間,這一刻更是涼了好幾度。

經歷做昨晚的那一幕後,我知道,八成是那打漁的女鬼上門了。

我瞪大了雙眼,不斷掃視四周,一臉的緊張。

忽然,只聽「咔咔咔」一陣低沉的開門聲響起,然後就見到不遠處的停屍房大門,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。

這會兒緊張得要死,看着被推開的大門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而我手中的大黃雞,這個時候更是掙扎了起來,變得很是躁動。

緊接着,我便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從屋外走了進來。

和昨晚見到的女人一般無二,一身白衣,惦着腳,走路怪異無比。

見到這兒,嘴裏不要的咽了口唾沫,這、這就是打漁的女鬼,現在終於來了。

我有些驚慌,但還是沒有忘記放黃雞的事兒。

我急忙將躁動的黃雞推出了棺材底,而那黃雞「咯咯」叫了兩聲,拍打着翅膀就要跑。

但因為腳上系了紅繩,所以根本就走不掉。

同時,門口的女鬼忽然扭頭望向了大黃雞,那慘白無色的臉上,頓時間露出了一臉詭異的笑容。

如同死魚眼的眸子,更是死死的盯着大黃雞。

看着女鬼的模樣,我嚇得都不敢呼吸,捂着嘴巴盡量把身子往裏面靠。

而那女鬼卻惦着腳,很是詭異的走了過來,嘴裏還忽然發出沙啞撕裂般的聲音:「小夥子真淘氣,真讓阿嫂一陣好找!」

說完,女鬼便走向了大黃雞。

而那大黃雞好似感受到危險了一般,顯得非常躁動,而且還想避開女鬼。

可最後被那女鬼逼到了一個角落,躁動不安。

女鬼卻露出一臉的詭笑:「小伙兒,你別怕。來讓阿嫂摸摸!」

說完,女鬼便伸出那慘白無色,甚至有着鋒利指甲的手。

那黃雞那裡還跑得掉?「咯咯」叫兩聲,便被女鬼一把抓住。

黃雞不斷掙扎,可是女鬼卻愛不釋手,不斷撫摸着黃雞的身體,特別是脖子。

嘴裏還有些興奮的開口道:「小夥子你可真性感,毛茸茸的,真有男人味……」

本來我還有些害怕,可是一聽這話,我差點沒咳出一口老血。這女鬼竟有這癖好。

同時暗道;雞爺對比起了,今晚就只能委屈你了。

我想到到這兒,那女鬼便微微的張開了嘴,對着那大黃雞的腦袋便吸了一口。

說也是奇怪,上一秒還不斷掙扎,拍打着翅膀的大黃雞,這個時候卻和泄了氣似的,當場就萎靡了,連脖子都歪了。

見這一幕,我只感覺全都都涼了不半截,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往外冒。

這女鬼顯然是在吸陽氣,以前就聽師傅說,厲鬼索命愛吸陽氣。

而且被吸上一口,十天半個月都別想恢復。

要是被吸多了,當場身亡都是有可能的。

但也只是聽說,從來沒見過,現在算是漲了見識。

隨着黃雞萎靡不振,那女鬼的臉色卻是猛然一變,露出一絲怒意。

嘴裏還憤怒的開口道:「沒用的東西,還以為是個精壯漢子,沒想到這麼虛!就這麼點陽氣。」

說完,那女鬼竟毫不猶豫,猛的一張嘴,對準了黃雞的脖子就咬了上去。

頓時間,只見那黃雞「咕咕」叫了兩聲,拍打了兩下翅膀,然後便斷了氣兒。

女鬼嘴角染血,一把將黃雞扔在了地上。

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,便轉身離開。

見那女鬼離開,臉色頓時一喜,一臉的期待。希望這女鬼快些走,這樣就又熬過了一晚。

可就在那女鬼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,變故發生了。

忽然之間,門外又惦着腳走進來一男的。

而那男的始一出現,我便認出了這是誰,赫然就是前天收的那具男屍,這女鬼的鬼老公。

那男鬼剛進屋,便望着那女鬼:「媳婦兒,那小子的命收了嗎?」

而那女鬼微微點頭:「收了。不過他的陽氣好少,甚至都不夠我吸上一口!」

說完,那女鬼還指了指那大黃雞。

男鬼隨即望了一眼,可是他這一瞅,臉色卻是當即大變。

當場怒斥道:「你這傻婆娘,又着人家的道兒了……」

本來以為這事兒今晚就這麼過了,可誰也沒想到這女鬼的鬼老公卻是橫插一腳。

此時緊張到了極點,特別是聽到那男鬼看穿真相之後,我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,後背直冒冷汗。

手裡死死的捏着八卦鏡,身子不斷往後挪動。

而那女鬼卻一臉的驚訝,望着黃雞道:「他不就在哪兒嗎?沒錯啊?」

可是那男鬼卻一把按住了女鬼的腦袋:「你這傻婆娘,你仔細瞅瞅。那是一隻雞,你被又被當猴耍了!」

男鬼非常憤怒的開口,而那女鬼卻是愣了愣。

隨即也好似看穿了師傅的障眼法,臉色「唰」的一聲就變了。

「這該死的,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傢伙!」

厲鬼的聲音非常的沙啞且撕裂,聽得人極其不舒服。

作為當事人,而且就躲在距離他們不過七八米遠的棺材底下,我更是被嚇得膽戰心驚,惶恐到了極致,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個。

跟隨師傅做這個行當雖然很多年了,但師傅出門做法事,都不會帶着我。

最多也就是守靈,相地啥的。

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,更加沒有遇見過厲鬼。

我躲在棺材底下,完全是六神無主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可那男鬼卻和狗似的,掃了屋子一眼,用鼻子嗅了幾下,然後對着身邊的女鬼道:「那小子就躲在這附近,而且很可能就在這屋子裡,要不然他肯定用不了這障眼法!」

說著,這男鬼便惦着腳走進了停屍房,並且不斷打量四周,用鼻子嗅食。

或許師傅說得對,我躲藏的地方雖然顯眼,也沒遮擋物。

可這兩隻鬼在這裡找了好幾圈,沿着停屍房來回走動了幾次,都沒有發現我。

心中暗自慶幸,可嘴裏的唾沫卻一口接着一口往下咽,可見緊張。

大約在這裡煎熬了十多分鐘的樣子,這兩隻厲鬼還沒找到我,如同最開始一般,不斷徘徊。

見到這兒,我便以為今晚可能就會這麼熬過去,一隻撐到天亮。

所以懸着的心也微微的放鬆了一點,可誰知道還不等我喘口氣兒。

我正前方的棺材板前,卻忽然間冒出一顆死人頭。

臉色慘白無比,帶着一臉的詭笑,白洞洞的雙眼,死死的瞪着我。

「小夥子,原來你躲在這兒。讓阿嫂好找了!」

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,那女鬼的更是加重的聲音,非常的低沉。

無聲無息,很是突然。

見到這樣的一幕,腦子「嗡」的就是一聲,那裡還忍得住?嘴裏本能的就叫了一聲!

「啊!」

雙腿一蹬,不斷往後退去。可我已經貼到了牆壁,那裡還能挪動身體?

只能看着那顆死人頭對我露出猙獰的詭笑,同時那男鬼也忽然出現在了正前方。

彎下身子,一臉詭異的望着我。

「小子,來,大哥帶你去洗澡!」

說話的時候,這對打漁的鬼夫妻還「呵呵呵」的詭笑,非常的刺耳,讓人心中一陣發毛。

「我、我不去,要洗、你們自己去洗!」我強忍着心中的恐懼開口道。

結果話音剛落,那女鬼便沉下了臉:「不去?不去阿嫂就帶你去!」

說完,猛的一伸手,那蒼白的利爪,一把就抓向了我。

我手裡就一面師傅給的八卦鏡,這會兒見對方抓向我,雙手拿着八卦鏡,本能的就往前一照。

結果那女鬼的手恰好就抓在了八卦鏡上,八卦鏡可是驅邪避凶的至陽法器。

在農村,很多人家都會將其掛在大門處,用來驅趕邪祟。

髒東西見了,大都會敬而遠之,更加別說去觸碰了。

現在到好,女鬼卻一把抓了個結實。

此時只聽「滋滋滋」的一聲,一道道黑煙出現。

那女鬼的手就好似抓在了燒紅的鐵棍上,瞬間被燙傷。

女鬼吃疼,嘴裏「啊」的一聲慘叫,急忙縮回了手。

另外一邊的男鬼見狀,臉色大變,非常憤怒的開口道:「敢傷我媳婦兒,我要吸干你!」

說著,也猛對我一把抓來。

此時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,在求生欲的驅使下,一臉惶恐的又將八卦鏡對準了男鬼的手。

嘴裏還激動的開口道:「滾,滾開!」

男鬼雖然兇惡,但也不敢直面八卦鏡,伸出的手,也猛的縮了回去。

但我並不感覺自己安全,手裡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死死的抓着八卦鏡,還是緊張無比的盯着外面的兩隻厲鬼。

心中不斷念道;師傅、師傅,你不是在外面盯着嗎?怎麼還不來救我,你要是在不出現,你徒弟我就跪了。

可現實很殘酷,男鬼見我躲在棺材底下無法下手,在縮回手後,竟一把將棺材給掀開。

只聽「哐當」一聲悶響,那口黑色薄棺,瞬間摔成了幾塊。

而我也在此時暴露在了兩隻厲鬼的面前,此時避無可避,我就想起身逃跑。

結果兩個方向都被這兩隻厲鬼給堵死了,同時那受傷的女鬼更是猙獰的亮出了獠牙:「敬酒不吃吃罰酒,現在就收了你的命!」

說完,就要對着我撲了上來。

滿臉驚恐,就想用八卦鏡去擋,結果被那男鬼一巴掌給扇中手背,手中的八卦鏡順勢飛了兩米多遠。

「我看你還怎麼擋!」男鬼惡狠狠的開口。

我只感覺手臂一陣刺疼,發現被衣服都被劃破了,手臂上還出現了一道血口子,鮮血都滲了出來。

可現在也顧不上其它,我捂着手臂不能的往旁邊挪了挪了,滿臉的惶恐。

而兩隻厲鬼,見我一臉的恐懼,好似顯得很興奮。

陰着臉,一步一步的往我靠了過來,其想法不言而喻。

心頭打鼓,害怕到了極點;完了完了,這下可玩兒完了。

可就在我認為自己沒有任何活路的時候,門口卻忽然傳來一聲低喝:「孽障,還不住手!」

隨着這個聲音響起,心裏頓時「咯噔」一聲,兩隻厲鬼也不由的扭頭望去。

赫然發現,門口站着一老頭,顯然就是我師傅,丁友善。

師傅手中拿着桃木劍,另外一隻手還提兩塊牌子,好似是靈位。

正當我打量師傅手中是何物的時候,兩隻厲鬼的臉色卻是猛然大變。

同時只聽那男鬼一臉兇惡的開口道:「老頭,快放開我們的靈位,要不然殺了你!」

聲音低沉,殺意滿滿。

而師傅卻是面不改色,想要靈位,就自己來取。

說完,還將手中的靈位故意在旁邊的門上敲打了一下。

這一幕氣的兩隻厲鬼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,恨不得撕了師傅一般。

「啊!」男鬼最先忍不住,對準了師傅就撲了上去。

而那女鬼也緊隨其後,嘴裏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,也舉起利爪撲向了師傅。

師傅見二鬼撲了上來,瞪了停屍房中的我一眼,然後轉身就往外跑。

顯然是想將兩隻厲鬼給引走,給我創造逃生的生路。

等兩隻厲鬼追出停屍房後,我撿起地上的八卦鏡也迅速跟了上去,想要離開這裡,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
可是等我跑到門口的時候,卻發現師傅根本就打不過這兩隻厲鬼。

而且師傅的後背更是被抓傷,鮮血染紅了黃色道袍。

見到這兒,我整個人都傻了。

師傅收養了我,從小將我帶大,此時更是為了救我受傷,我現在要是自顧自己逃跑,我還是人嗎?

想到這兒,也不直到從哪兒來的勇氣。

嘴裏一咬牙,見旁邊有一口裝香灰的大瓦罐,根本沒多想,抄大瓦罐就沖了上去。

嘴裏還大聲的喊道:「師傅,我來幫你……」

話音剛落,我便衝到了二鬼身後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瓦罐就砸在了最兇惡的男鬼腦袋上。

結果只聽「咔嚓」一聲,瓦罐四分五裂。

要是普通人被這麼砸一下,開瓢是肯定的,不死也頭暈。

這可這是陰煞厲鬼,一般的東西那裡傷得了他們?

結果這男鬼不僅沒事兒,腦袋還轉了一百八十度,直勾勾的瞪着我,變得更加的兇惡。

「敢打我,我要你死!」

說完,猛的一張嘴。

不等我躲閃,一口就咬向了我的脖子……

我也沒有想到這厲鬼這麼耐揍,而且見到那厲鬼腦袋,在我面前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迴旋,整個人都傻了。

滿臉的驚愕和不可思議,竟然還有這操作。

可是那厲鬼,已經張大了嘴巴,一口咬向了我的脖子,速度之快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。

不遠處的師傅見了,臉色突然驟變,嘴裏更是驚呼一聲:「小心!」

說完,也顧不上其它,將手中的桃木劍直接就扔了過來。

那厲鬼好似感應到桃木劍飛來一般,本來咬向我的嘴卻又是猛的一縮,急忙往一旁閃躲。

如果他要是不躲的話,就算咬死了我,自己也會被桃木劍刺中,顯然不划算。

但正是他這麼一躲,卻讓我回過了神。

心中雖然驚恐,但也不想死在這裡,更加不想被這厲鬼咬死。

身子迅速往後退去,想要和那男鬼拉開距離。

可那男鬼在避開桃木劍後,卻再次望向了我,臉色猙獰:「今天就要收了你的小命!」

說著,又對着我撲了過來。

我一臉的驚恐,身子不斷後退,結果腳下一滑「噗通」一聲就摔倒在地。

男鬼見我如此,更是一臉的興奮,見我就像釘板上的肉。

再次張開了血盆大口,露出鋒利獠牙,並且咬向了我的脖子。

師傅想要來救我,可是卻被那女鬼給攔住了。

加上手中的桃木劍也扔了出來,短時間內根本就救不了我。

男鬼撲到我身前,身體往下壓,一雙利爪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
腦袋更是往下一頂,看準了我頸部大動脈就是一口。

「小凡!」師傅眼睛都紅了,但卻無能為力。

這一瞬間,我也驚恐到了極點。

冰冷觸感以及那面露猙獰的厲鬼,讓我幾乎瘋掉。

可在強大的求生欲下,我還是極力的在掙扎。

並且就在那厲鬼咬向我脖子的瞬間,我手裡也不知道抓住了什麼,對準了男鬼的腦袋就砸了上去。

這男鬼囂張無比,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中。

這個時候更是避都不避,顯然認為我傷不了他。

可是就在我一手砸在他腦袋上的時候,這男鬼卻和觸電似的。

身體猛的一抖動,臉色大變,嘴裏更是「啊」的一聲慘叫。

身子更是猛的彈開,顯得極其疼苦的樣子。

剛才還興奮猙獰的表情,此時卻變得緊張惶恐。

雙手更是捂着被腦袋不斷嚎叫:「好疼、好疼,疼死我了!」

劫後餘生讓我很慶幸,同時也看清了手上擰着的是什麼。

原來是鎮陰克煞的八卦鏡,難怪男鬼會這般疼苦,還這麼大反應。

只是沒想到,匆忙之間抓住了八卦鏡。

誤打誤撞的砸中了男鬼,救了自己一命。

此時也沒有多想,握着八卦鏡不斷往後退,正好瞧見剛才師傅扔過起的桃木劍。

不等那男鬼再次反應,一把將其撿起。

那女鬼見自己的鬼老公如此疼苦,也不在糾纏師傅。

跑到那男鬼身旁,緊張之中帶着撕裂般的沙啞:「老公,你咱樣?老公……」

師傅有了喘息之機,迅速來到我面前。

然後從背囊劍袋之中抽出了一柄銅錢劍的:「小凡快走,師傅給你頂着。往東城隍廟跑,別回頭。」

「師傅,我不走,我和你在一起!」我直接開口道。

心裏雖然很害怕,也怕死,但我不想丟下師傅。

我很小的時候,師傅收養了我,是我唯一的親人。

現在讓我獨自逃命,心裏那到坎過不去。

師傅見我不走,卻猛的推了我一把。

瞪大了充血的雙眼:「走啊!你在這裡只會拖我後腿,我師徒誰都活不了!」

師傅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,說這話的時候,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我臉上。

但我還是一臉憂鬱,想要留下。

但聽到師傅的話,我又不敢留下。

我真沒啥道行,留在這裡啥也做不了,也只能給師傅添堵。

師傅見我沒說話,又掃了一眼兩隻厲鬼。

見那男鬼已經沒之前那麼疼苦,顯然是要恢復了過來。

於是又對我說道:「快走啊!在不走就來不及了!」

心裏酸酸的,但也看清了現在的形勢。

當即便對着師傅道:「師傅,你一定要趕上!」

說完,我擰起桃木劍轉身就跑。

我回頭望了一眼,見那兩隻厲鬼已經再次撲了上來,而師傅卻擋住了他倆。

不敢停下,一個勁兒的往前跑。

我跑過後院,穿過一條走廊,就要跑到前院的時候。

一陣撕裂的沙啞聲襲來:「你的命,是我的!」

聽到這裡,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,雞皮疙瘩不斷往外冒。

回頭看了一眼,見是那女鬼追了上來。

為求活命,我跑的更快,可是雙腿那跑得過厲鬼?

轉眼之間,那厲鬼就追了上來並且出現在我身後。

那鋒利的鬼爪,已經高高舉起,就要往下拍。

大驚失色,感覺自己今晚,可能真的就躲不過了。

心中有些悔恨,悔恨牽連上了師傅。

這一刻,絕望的氣息在我心間蔓延。

可是,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,我身前的轉角處,卻忽然跳出一人影。
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之前離開的老秦爺。

老秦爺一臉的低沉,手裡端着一盆子。

剛一出現,便是一聲大喝:「吃我一盆黑狗血!」

話音剛落,老秦爺對準了我身後的女鬼就澆了上去。

距離太近,太突然。

那女鬼所有的心思又落在我身上,這會兒根本就沒反應過來,只是本能的側了一下腦袋。

只聽「嘩啦啦」一聲,那一盆黑狗血盡數潑灑在了女鬼的身上。

黑狗血至陽無比,那裡是這些陰煞邪物可以抵擋得住的?

只聽那女鬼「啊」的一聲慘叫,當場便翻倒在地。

而黑狗血就好似化作了硫酸一般,不斷在女鬼身上腐蝕,發出「滋滋滋」的聲音。

她左邊的臉,下一刻便已經變得血肉模糊,慘目忍睹。

那場面太恐怖,一時間讓我愣了神兒。

而老秦爺好似也沒經歷過這種大陣仗,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

那倒地的女鬼此時卻顯得疼苦無比,身體不斷顫抖和抽搐。

但嘴裏卻一邊慘叫,一邊呼救:「老、老公救,救我!」

聽到這兒,我猛的驚醒。此時不殺她?更待何時?

我擰起桃木劍,對準了那女鬼的肚子就刺了上去。

女鬼被潑了如此多的黑狗血,那裡躲得掉?

這一劍下去,當場就刺穿了女鬼的肚子。

那女鬼又是一聲刺耳的哀鳴,一臉的疼苦,但應該沒刺中要害。

我見這女鬼還不死,就打算再補上一劍。

但晚了,因為那男鬼回來了。

「媳婦」一聲低沉的嚎叫,男鬼出現在了我們十米遠的地方。

老秦爺見男鬼回來了,露出一臉的驚恐。

一把就拽住我,根本就不給我再補上一劍的機會,拉着我就往外跑。

可是我們沒跑出多遠,那男鬼便出現在了女鬼身前。

他握着女鬼的手,惡狠狠的瞪了我和老秦爺,嘴裏很低沉且憤怒的開口道:「讓你們再多活兩天!」

說完,他和地上的女鬼,都「砰」的一聲化作一陣黑霧,然後便消失在了我們面前。

我和老秦爺愣了半晌,猛的想起後院的師傅。

也沒猶豫,轉身就往後院跑。

等我和老秦爺來到後院的時候,卻發現師傅倒在一片血泊之中。

「師傅!」我嚇壞了,急忙跑了過去,將其抱起。

發現師傅胸口有三道血口子,正不斷冒着血。

老秦爺一臉的慌張,讓我先把師傅的傷口按住,他去拿繃帶和止血藥。

我看着師傅的傷,還有滿地的血。

我一個成年人,當場就急哭了。

可師傅卻忽然睜開了眼,有氣無力的對我開口道:「為師命硬!只是可憐了你這娃,這個劫,為師可能幫你渡不了了……」

師傅睜開雙眼,還能說話,心裏還有些激動。

可當聽到師傅說出那話之後,我整個人又在這一瞬間跌落谷底。

臉色有些難看,腦海里更是嗡嗡作響,整個人都獃滯了。

而師傅卻緩緩的做了起來,然後有些虛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,虛弱的對我開口道:「小凡,你也別怕,這厲鬼雖然不好對付。但為師拼上性命,也會儘力保你周全的!」

說完,師傅便「咳咳咳」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
面對死亡,心中雖然很是恐懼和害怕,可是聽到師傅這般開口,也很是感動。

且見師傅開始咳嗽,我又慌了:「師傅、師傅,我、我不要緊的,只要你沒事兒就好!」

我一邊開口,一邊拍打這師傅的後背,過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兒來。

此時,拿止血藥和繃帶的老秦爺趕了回來。

老秦越爺見師傅醒來,顯得也很高興,急忙過來給師傅上藥止血。

好在都是皮外傷,除了失血過多外,並沒有傷筋動骨。

老秦爺,還不斷安慰我師傅,讓他放心,好好休息休息。

說那女鬼被潑了黑狗血,短期內應該不會再上門了!

可師傅一聽這話,卻微微的搖頭。

說最多可以拖延一個晚上,時間一過,我也難逃一劫!

不僅如此,到時候除了我,他和老秦爺,恐怕都會受到牽連……

說到這裡,師傅嘆息了一聲,沒繼續往下說。

我和老秦爺聽到這裡,都露出一絲驚愕之色。

我更是開口問道:「師傅,那打漁夫婦纏上的是我和三叔,現在三叔死了,就剩下我。只要我死不就行了,你們怎麼還會受到牽連?」

我一臉的疑惑,不敢相信。

可師傅卻露出一臉苦笑,說他幫我戲弄了這倆厲鬼兩次,老秦爺更是傷了女鬼。

而這厲鬼之所以帶「厲」字,自然是兇惡無比,有仇必報。

所以我死後,他們肯定會繼續遷怒師傅和老秦爺。

聽到這裡,我心裏非常的愧疚。

一次偶然的收屍,不僅讓三叔賠了性命,現在還連累了師傅和老秦爺,我心裏實在是過不去。

老秦爺干這行大半輩子了,雖然沒啥道行,但也不是啥貪生怕死之輩。

此時把臉一沉,直接開口道:「哼!大不了和他們拼了,等到了明天,我再去找兩盆黑狗血,只要那厲鬼敢來,我就潑死他!」

師傅嘆了口氣兒:「老秦,這個方法已經用過一次了。想要再用,已經不可能了。」

「不行?老丁,那你說咱們?難道我們真站着等死不成?」老秦爺皺着眉說道。

而我也一臉疑惑的盯着師傅,想看看師傅是不是還有什麼辦法。

而師傅遲疑了一會兒,然後才開口道:「現在我這裡,到還有最後一個辦法,就是、就是……」

「就是什麼?你到是說啊!」老秦爺有些着急的追問。

師傅卻扭頭望着我:「就是要委屈一下小凡了!」

委屈我?我當場便愣了一下。

但隨後便開口道:「師傅,只要能保住大家性命,驅散只兩隻惡鬼,委屈我沒關係的!」

師傅聽我說完,卻露出一臉的嚴肅,然後對我繼續開口道:「讓你明天結婚,你願意嗎?」

「啥?結婚?」

我當場就懵了,嘴裏脫口而出,一臉的不相信。

我連女朋友都沒有,怎麼結婚?就算去越南買媳婦也來不及了啊。

還有,就算結婚了,就真能避開那打魚夫婦的索命?

一臉的蒙圈和不明白,可是站在一旁的老秦爺卻聽出了其中之意,臉色大變。

但不等二人再次開口,我便又追問道:「師傅,我女朋友都沒有,怎麼結婚啊!而且就算結婚了,就能避開那打漁的夫婦嗎?」

師傅臉色未變,依舊一臉的嚴肅,此時更是點頭道:「沒錯,只要你結婚,就能避開此劫。而且、而且也不需要你有女朋友!」

我聽得一臉迷糊,不需要女朋友?這能結婚?

不等我再問,一臉惶恐的老秦爺卻結巴對我師傅開口道:「老、老丁,你該不會、該不會讓小凡,小凡結、結陰親吧?」

一聽「陰親」二字,我更是一頭的霧水。

陰親我是知道的,也被叫做冥婚。

一般情況是,為死去的少男少女找配偶。

老人們認為,人的一人生老病死,嫁娶生子。

如果在沒有嫁娶時就夭折了,便認為這樣的人生是不完整的。

下不了地府,投不了胎,會使得家宅不安。

所以老人們便會為這些死去的少男少女們配陰婚,找到年齡相仿的男女,進行合骨埋葬,也同活人結婚一般,會有聘禮嫁妝,古時候甚至還有特殊的冥鑼哀樂。

只是到了現代,這種事兒已經很少見了。

可問題是,這是給死去的男女配婚。我這麼一個大活人,能配陰親嗎?

就算能配,沒女屍,也結不成啊!

想到這兒,我便對着師傅開口道:「師傅,這陰親不是給死人配的嗎?我、我一個大活人,能結陰親嗎?再說,這裡沒女屍,我也結不成啊!」

師傅卻是重重的一點頭:「能!女屍有沒有問題不大,去了亂葬崗便能召她一個。只要配了陰親,便能找鬼擋災,替你保命!屆時,便有可能逃過此劫。」

見師傅如此開口,我根本就沒多想,當場便答應道:「師傅,那就別猶豫了,給我配吧!我同意。」

結果話音剛落,老秦爺卻忽然開口道:「小凡,你知道結陰親,配陰婚的後果嗎?稍有不慎,你可能會死的很慘的!被冥配活活給弄死。」

「是啊徒弟,你要想清楚。要是結了陰婚,你這輩子可能就不能和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了。」

「每日每夜都可能被一隻鬼纏着!而這活人與鬼有着無法逾越的禁忌。只要觸碰,必死無疑。你可要想好了。」師傅也很嚴肅的問我,讓我選擇。

我剛才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點,此時聽師傅這麼一說,我又沉默了。

每日每夜的被一隻鬼給纏着,且人鬼殊途,不可能有男女之愛。

且一輩子都不能再結婚生子,光是想想都令人恐怖。

但是,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?

要是不這樣做,最多到了後天,我、師傅、老秦爺,我們三人可能都會有生命危險,再說好死不如賴活着。

想到這一點,我猛的一咬牙,當場便對着師傅和老秦爺開口道:「我想好了,只要能活着,我不怕!」

老秦爺沒說話,嘆了口氣兒。

師傅也微微點了點頭,說既然我已經決定了,那明晚就開始法事。

隨後,老秦爺送着我和師傅回到了鋪子里。

師傅上了年紀,傷勢也有些重的樣子,剛躺回床上沒多久,便已經睡著了。

可是我卻翻來複起都睡不着,一直熬天亮才淺淺了睡了一會兒。

因為晚上要給我結陰親,傍晚時,老秦爺提着一隻大公雞來到了我們鋪子。

師傅的精神狀態和身體情況也緩和了不少,見老秦爺到了,二人便在裡屋小聲的交談了起來,應該是談論今晚儀式的事兒。

我也沒心情去聽,便在外屋看鋪子,打遊戲。

直到天黑之後,師傅和老秦爺走了出來,同時帶上了一些做法事的傢伙,便領着我離開了鋪子。

我問師傅去哪兒,師傅說去鬼馬嶺。

我「哦」了一聲,也就沒再開口。

而鬼馬嶺,是我們這邊出了名的亂葬崗,有很多的爛墳頭。

陰氣很重,偶爾還能看見鬼火,所以到了晚上幾乎沒人敢去那兒,就是不知道師傅今晚會給我召一個怎樣的冥配。

等我們到地方,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。

這地方陰森森的,靜得可怕,還特別的涼。

師傅和老秦爺在附近找了一塊比較平整的地方,然後便搭建了一個建議的法壇。

點了香燭,還燒了紙錢。

老秦爺更是塞給了我一代陰米糯米,就是煮熟後在晾乾的米。

他讓我拿着陰糯米在附近灑,每個地方灑一把,直到把這一袋子全灑光。

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,但還是照做了。

我拿起陰糯米,率先灑了一把。

隨着那些米粒的落地,發出「唰唰唰」的聲響,在這種環境里聽到這個聲音,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了。

可身後跟着的老秦爺,卻在我灑完一把糯米之後,跟着灑出一把紙錢。

嘴裏還跟着喊道:「周圍的老少爺們吃飯拿紅包了!此子大喜,如有打擾,切莫見怪……」

說完,還敲一下鑼,「鐺鐺」響。

可我聽老秦爺這麼喊,心裏毛毛的,總感覺渾身都不自在,可只能壯着膽子不斷的往周圍灑米。

老秦爺也不斷的重複剛才的話,讓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
直到將口袋裡的米粒灑完,老秦爺才帶我回到師傅什麼。

師傅已經倒騰完了,這會兒正穿着黃色道袍站在作案前。

見我們回來,師傅也不在磨嘰,當場點燃了桌案上的一根紅蠟燭。

將一隻,貼有我生辰八字的稻草人擺放在作案前。

然後,師傅便拿起桃木劍便舞動了起來,嘴裏更是念念有詞,應該是在作法。

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,四周卻忽然之間起了一陣陰風,涼涼的。

按上的一枚銅鈴也忽然發出「叮叮叮」的聲響。

師傅見銅鈴聲響,嘴裏直接低喝了一聲;來了。

說完,端起作案上的酒碗就喝了一口,同時對着那稻草人一噴。

只聽「轟」的一聲,那貼有我生辰八字的稻草人,當場便燃燒了起來。

同時,師傅更是對我喊了一聲:「丁凡,案前跪下……」

師傅忽然開口,我哪敢怠慢?

急忙來到桌案之前,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。

師傅見我跪下,迅速用幾根稻草扎了一個人形的稻草人,將其擺放在了作案上。

手中結印,嘴裏還念道了幾句,然後連燒了三道黃符。

此時,陰風變得更大了,周圍也變得更冷了。

之前灑在周圍的紙錢,更是因為這陣陰風,飛得滿天都是,看上去極其瘮人。

不僅如此,就在這個時候。

桌案上躺下的稻草人,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,猛的就立起來。

我見這稻草人自動的就立了起來,不免一陣心驚。

而一側的師傅和老秦爺,也是緊皺眉頭,一臉緊張。

師傅更是拉長了嗓子,大聲的開口道:「冥禮開始……一叩首……」

「哦」了一聲,便磕了一個頭,可是等我抬頭的一瞬間,卻意外的發現。

桌案上的稻草人,好似也動了一下。

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便多看了幾眼,結果師傅又喊了一聲「二叩首」。

直到此時,我才發現。

那稻草人真的也跟着傾斜了一下,而且這次是朝着我這個方向,好似也和我一般,在叩首。

師傅見我還望着稻草人發愣,顯然有些生氣,當即便呵斥了我一聲:「還愣着幹嘛!」

心裏一顫,這才反應過來。

然後便磕了第二個,隨後師傅又喊了一聲「三叩首」,我繼續照做了。

而桌案上的那稻草人,明顯也做了。

看上不挺玄乎的,但沒有開口。

三拜之後,師傅又拉長了嗓音:「上酒!」

話音剛落,迅速的在桌案上的一口白瓷碗內倒了白酒。

不過這還沒完,師傅更是一把提起旁邊躁動無比的大黃雞。

不由分說,直接就抹了它的脖子。

滾燙的鮮血順着大黃雞的脖子就冒了出來,最後「嘀嗒嘀嗒」的流入了酒碗之內。

等鮮血染紅白酒之後,師傅還我在血碗之中滴入自己的鮮血。

等做完這些,師傅又舞動了幾下桃木劍,擰起一道黃符便低喝了一聲:「有子丁凡結連理,以血為書化正清。急急如律令,敕!」

說完,師傅手中的符咒「轟」的就是一聲,直接繞燒了起來。

可是這繞燒的火焰,卻是墨綠色的。

隨着黃符的燃燒,師傅將符咒灰全都灑到了血酒之中。

等做完這些,還用還用手指攪拌了幾下,直接端來我面前道:「喝一半!」

我接過血酒碗,看着裏面摻雜有符咒灰的雞血酒,實在是有些喝不下,只能掖着鼻子往嘴裏灌。

帶着餘溫的雞血酒,又腥又瑟,喝完之後連續乾嘔了好幾次。

至於剩下半碗血酒,師傅直接將其灑在了稻草人身上,然後便將其丟入火盆之中給燒了。

等做完這些,我只感覺自己身邊涼颼颼的,總感覺周圍有人在盯着我一般。

但沒一會兒,周圍那陣冰冷的陰風,也在此時漸漸散去。

師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,且明顯鬆了口氣兒:「小凡啊!你現在可以起來了。」

見師傅如此,我帶着一絲疑問:「師傅,這就完了嗎?」

師傅微微點頭:「成了。」

聽到這裡,我卻有些懵。

不是說結陰魂嗎?我除了見到一個會彎腰的稻草人,那見到什麼女鬼?

所有我便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,師傅聽我這般開口,竟露出一絲苦笑。

說不僅是我,就算是他也都沒見着。

而且還說,最好我能一輩子見不着。

說完,便讓我收拾東西回去。

我見師傅不想說,也就沒問。

不一會兒,我們便收拾好東西。

看了一眼四周的荒墳,只感覺全身涼颼颼的。

不想在這裡繼續久留,便和師傅以及老秦爺,迅速的離開了這裡。

在路上,大家都顯得比較沉默,都沒有說話。

我也顯得疑神疑鬼的,總感覺除了我們仨還有其她人在。

而師傅,路上只叮囑了我幾句。

讓我近期別看一些不良的視頻和圖片,還要與年輕女性保持距離。

說如果我觸犯了這些,可能會惹那位不高興。

師傅沒明說,但顯然指的是我那見都沒見過的鬼媳婦兒。

不過這事兒玄乎,即使現在我都不敢相信。

等回到鋪子,已經凌晨一點多了。

師傅讓我早些休息,說養足了精神,明晚還得繼續對付那打魚夫婦。

說完,師傅便要回自己的屋子。

可就在此時,屋裡卻陰冷了幾分,屋外更是傳來陣陣敲門聲「咚、咚咚咚」……

一聽敲門聲,我和師傅都是一愣,隨即望向了房門處。

尋思着,這都這麼晚了?誰啊?

師傅便對着門口喊了一句:「誰啊!」

可話音剛落,屋外便想起一聲沙啞老嫗聲:「送米嘞!」

我聽這話,當場就有些懵。

我家根本就沒定米啊?在說,這大晚上的,又剛從亂葬崗回來,就來一個送米的?

怎麼想都感覺不對勁,所以本能的就回了一句:「我家沒要米,你送錯了!」

此言一出,屋外又響起了一陣老嫗的聲音:「沒錯,老婆子跟了一路,這米就是送這兒!只想討炷香吃。」

一聽這話,我臉色「唰」的一聲就變了。

我們可是從亂葬崗回來的,她跟了一路,而討香吃?

這、這不擺明了,外面站着的不是活人嗎?

只感覺心驚肉跳,臉色煞白煞白的,就要開口把外面這傢伙給罵走,要不人多晦氣?

可師傅卻抬手制止了我:「人家既然是來道喜的,自然不能怠慢。小凡,拿香去!」

我咽了口唾沫,迅速去拿了香。

師傅點上,將其插在門前。

然後對着屋外的老嫗說了一句:「多謝老太的米了,贖不能開門相迎,請擱門口吧!這香供你了。」

話音剛落屋外便傳開「咯咯咯」的笑聲,隨即便見到那升騰的青煙,順着門縫就飄了出去,而那供香,也以飛快的速度燒沒了。

過了有一會兒,見屋外沒了動靜,我便通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。

發現屋外一個人也沒有,可門口卻多了一小攆白米。

本是想打開們門看看的,卻被師傅給制止了。

說可能就一路過的,逢喜就被勾了過來,讓我在意去屋裡睡覺,別多想。

聽到這裡,我只感覺一頭的黑線。這鬼媳婦來沒見着,就先來了個也野鬼老太。

這日後的日子,恐怕不那麼好過了。

隨即,師傅嘆了口氣兒,便轉身離開了。

師傅走後,我這才提心弔膽的回屋裡睡覺。

不過等我睡着之後,卻做了一個夢。

夢見個女的,那女的穿着很是時尚,就站在我床頭,拿着我的手機正在翻看什麼。

隱隱的聽到;哼!這麼多女人,死渣男、死渣男,刪掉刪掉……

等我夢醒後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
我忍不住的看了床頭一眼,發現自己做了個夢,可是這個夢太過真實,讓我有些惶恐。

見自己的手機就在床頭,便一把將其拿了過來,習慣性的打開了自己微信。

結果就在我打開微信的一瞬間,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
發現裏面很多信息記錄都被刪除,我幾百個好友,現在就剩下了百十來個,而且還是清一色的男性,就連鎮上送盒飯的劉大媽都給刪了。

不僅如此,我那「絕命書生」的網名,更是被人改了,變成「絕命死渣男」。

見到這些,我腦子裡「嗡」的就是一聲爆響,整個人都傻了。

昨晚我夢見的,那、那不是夢。

她來了,又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