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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襲 連載中

匹夫的逆襲

來源:google 作者:劉漢東 分類:現代言情

標籤: 劉漢東 普桑 現代言情

身患絕症最後一搏的老警察,為嬰兒奶粉和房貸不擇手段的私家偵探,陰魂不散的神秘殺手,三路人馬的目標都是租住在城鄉結合部出租屋內的大叔與蘿莉,暴雨來臨前傍晚,每一個人都站在了命運的三岔口,誰是盟友,誰是敵人,是引頸就戮還是絕地逆襲,無路可退的黑車司機劉漢東面臨最後的抉擇展開

《匹夫的逆襲》章節試讀:

劉漢東退伍之後當起了黑車司機,他開一輛九六年出廠的報廢普桑,變速箱老掉牙,發動機大修過好幾次,檔位很難掛,風擋玻璃上貼着一排褪色的年檢標和交強險標,懸掛調的很高,方便走城鄉結合部的爛路。

八月的最後一天,也是劉漢東開黑車的第七天,晚飯後,他停在南郊長途汽車客運站附近的路邊打瞌睡,別的黑車都是等在出站口主動攬活兒,但劉漢東跑車全憑心情,這會兒他有點困,不樂意湊那個熱鬧。

劉漢東正在迷迷糊糊,忽然聽到有人敲車頂,抬頭一看,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,滿嘴煙熏黃牙,趴在車窗旁對自己說:「師傅,走不走?」

「去哪兒?」劉漢東問了一句,有些不悅。

「溫泉鎮。」大黃牙笑眯眯道。

「一百塊。」劉漢東獅子大開口,溫泉鎮距離這兒不過十公里,但正在進行道路拓寬工程,還有交叉立交橋項目,路很難走。

「便宜點。」大黃牙掏出煙盒來彈出一支遞給劉漢東,四十五一盒的蘇煙,劉漢東接了放在鼻子下嗅一嗅,架在了耳朵上,道:「這已經是最低價了。」

「行,權當交你這個朋友了。」大黃牙回頭招手,劉漢東也扭頭過去,發現路對面停着一輛黑色漢蘭達,駕駛座上是個瘦高男子,面龐被墨鏡遮住大半,依稀能看到側臉上的刀疤。

副駕駛位子上下來一個粗壯青年,從漢蘭達後備箱里提出一個巨大的紅藍彩條編織袋來,雙手提着走過來。

劉漢東下車,打開普桑的後備箱蓋,隨口問了一句:「自己有車怎麼不去?」

「借單位領導的車,不敢跑爛路。」大黃牙這樣解釋。

編織袋放進普桑尾箱,劉漢東上車發動,大黃牙坐上了副駕駛的位子,提袋的青年男子鑽進了后座,普桑吭哧吭哧了半天終於啟動,大黃牙笑着說,你這車還是四個前進擋的,怕是用化油器的吧?劉漢東說開不壞的桑塔納,修不好的切諾基,別看車老,關鍵時刻不掉鏈子,到溫泉鎮有幾個土坡,我普桑能上去,你漢蘭達不一定能爬上去。

兩個人就都笑了,劉漢東瞥了一眼後視鏡,路邊漢蘭達漸漸遠去,后座上的男子二十七八歲年紀,胳膊上有紋身,笑的有些心不在焉。

開了一會兒,大黃牙打個哈欠,隨口問你們開黑車一個月能掙多少錢,劉漢東沒搭理,因為他感覺後備箱里有細微的顫動,不是貨物因為顛簸而產生的位移,而是活物在扭動掙扎。

劉漢東掛上空擋減速準備靠邊停車,問道:「你們拉的什麼貨?」

后座上的男子猛然雙手伸過來,手裡早就預備好了一根細細的繩索,勒住劉漢東的脖子猛絞,劉漢東被勒的眼睛都凸了出來,一腳急剎車,普桑戛然停下,脖子上的壓力驟減,剛緩過來一口氣,鄰座大黃牙拔出匕首捅過來。

劉漢東格擋着匕首還不忘掛檔,腳下油門離合一踩一松,平時總掉鏈子起步慢半拍的普桑這回出奇的給面子,蹭的就竄了出去。

脖子上的絞索再次勒緊,但這回劉漢東繃緊了脖頸的肌肉,身子儘力前傾,迅速升檔提速,一腳地板油,普桑如離弦之箭般在空曠的夜路上疾馳,在駕車的同時他還要應對來自後方的絞殺和右側的捅刺,胳膊上鮮血淋漓,手指多處割傷,脖子上的絞索越來越緊,眼瞅着就要斷氣,劉漢東猛然一打方向盤,車向路邊撞了過去。

普桑一頭撞上修立交橋用的水泥預製板,高速衝擊下,副駕駛位子上的大黃牙撞得血頭血臉昏死過去,匕首脫手而出,后座上的傢伙更是一頭飛出來,撞破了風擋玻璃,栽在水泥預製板堆上,面部被鋼筋貫穿,血流在預製板上,兩腳痙攣着。

劉漢東系了安全帶並無大礙,但也被震得七葷八素,破車根本沒安全氣囊,車門變形了,安全帶也解不開,他撿起匕首割斷安全帶,從車窗爬出來,拿出手機想報警,諾基亞1110沒電了,繞過來探身進去搜一下中年男子身上,摸出一個手機按了一下,居然要輸入開機密碼,氣得他把手機一扔,再去翻預製板上那傢伙,一部蘋果手機已經摔成了碎片。

試一試那傢伙的鼻息,還有氣,劉漢東先不管他,一瘸一拐來到車後,打開尾箱看那個編織袋,袋子已經不動了,劉漢東拉開拉鏈,裏面是一個蜷縮着的小女孩,初中生的年紀,白T恤牛仔褲上沾了不少灰塵,嘴上貼着膠帶,手腳用尼龍繩綁得很牢,長長的睫毛顫抖着,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瞪着劉漢東,工地碘鎢燈照耀下,能隱約看見她白皙皮膚下的青色血管。

劉漢東扯下膠帶,用匕首割開小女孩手上腳上的綁繩,說:「別怕,我不是壞人。」

忽然兩道刺眼的光柱射過來,轟隆隆的馬達聲由遠及近,是運渣土的土方車,劉漢東趕緊揮手攔車,哪知道土方車根本不搭理他,明明看見發生了車禍,剎車都不帶踩一腳的,擦着劉漢東的身子呼嘯而過,揚起的塵土讓他滿嘴牙磣。

媽了個逼的沒道德,劉漢東啐了一口,回頭再看,車裡哪還有小女孩的身影,只剩下一個空的彩條編織袋,四下里看看,喊了兩嗓子沒人應,這個路段正在修路,路燈不亮一片漆黑,又是城鄉結合部,灌木莊稼樹木很容易藏人,八成這小女孩把自己當成劫匪一夥的了,躲起來也合情合理。

劉漢東很鬱悶,居然攤上車禍外加綁架案,他覺得還是得趕緊報警,又是一輛土方車從旁經過,這回他學聰明了,箭步上前抓住了土方車車廂上的加強筋,免費搭乘一段路。

走出去不到三公里,迎面一輛交警巡邏車閃着警燈開過來,劉漢東急忙躍下來,揮舞雙手攔下警車,報告說自己遇到劫案,兩個劫匪受傷就躺在前面,交警非常重視,讓他上車前往查看。

開到剛才發生車禍的地方,普桑依舊在,可是兩個劫匪卻不見了,連預製板上面都乾乾淨淨,一滴血沒有,面對交警疑惑的目光,劉漢東也傻眼了。

「你喝酒了吧?」交警問道。

「駕駛證行駛證出示一下。」另一個交警說。

劉漢東沒有駕駛證,他靈機一動說證件被劫匪搶走了,又指着自己被血浸透的汗衫給交警看,說我跑這麼遠找你們報警,還能騙人不成,交警看他樣子不像醉駕,車裡有急救包,匆忙包紮起來,然後說你這個案子屬於治安案件,我們送你去派出所吧。

最近的是溫泉鎮派出所,夜裡九點半依然亮着燈,藍底白字的牌子上寫着近江市蘊山區溫泉鎮派出所,交警停下車,鑰匙都沒拔,帶着劉漢東走進值班室報案。

劉漢東先把兇器——帶血的匕首交出,然後顛三倒四嘰里呱啦一通說,倆值班**聽的是暈頭轉向,拿出一張紙來不耐煩道:「你先想清楚,把案發經過寫下來。」

交警和派出所民警都是認識的,隨便聊了兩句正準備走,那邊劉漢東拿着筆抓耳撓腮還一個字沒寫,忽然門口一陣轟響,一輛黑色漢蘭達停了下來,車上下來一人,個子挺高,夢特嬌T恤領子上掛着墨鏡,藏青色褲子,手裡拿着手包,腰帶扣上是銀色的警徽,更重要的是,他臉上有一道疤。

劉漢東認出了這個人,愕然停筆,慢慢站了起來,那人也認出了劉漢東,當即指着他大喝一聲:「就是他,抓住他!」

**們還沒反應過來,劉漢東就抓起椅子擲了過去,趁着對方躲閃的空當沖了過去,頭也不回的竄到門口,大路上車水馬龍,無處可逃,劉漢東來不及多想,拉開車門鑽進交警的桑塔納,擰鑰匙啟動,掛檔踩油門猛打方向盤,汽車發出一陣怪叫,輪胎冒出一股青煙,警車如脫韁野馬一般從派出所停車場射了出去。

交警和派出所民警急忙上車追擊,拉響警笛緊追不捨,劉漢東看着後視鏡里閃爍的警燈,也打開了自己這輛車的警燈,兩輛警車外加一輛漢蘭達在夜間公路上疾馳,警笛尖叫不已,社會車輛還以為警方辦案,趕緊讓出道路,反倒方便了劉漢東逃命。

這輛交警的桑塔納志俊是2.0排量,檔位清晰,車況很好,比劉漢東的黑車強出不知多少倍,很快速度就上了一百六,但後視鏡里追兵依然緊咬不放,前面卻有堵車,十幾輛渣土車擋住了去路。劉漢東一咬牙,單手猛打方向盤,同時猛然提起手剎,一陣焦糊味飄出,警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甩尾。

劉漢東鬆手剎,猛轟油門,緊盯着對面的警車,忽然掛檔迎面沖了過去,對面慌忙讓開,兩車擦肩而過,將左後視鏡都撞掉了,但緊隨而來的漢蘭達卻並不避讓,閃着大燈面對面撞過來。

媽的,遇到硬茬子了!劉漢東見計策不好使,一打方向盤衝下路面,朝着遠處的鐵路開過去,一列長長的運煤貨車正在疾馳。

警車向道口狂奔,劉漢東緊咬牙關,猛踩油門,眼瞅着巨大的火車頭越來越近,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磅礴的氣勢,如果撞上去,桑塔納定然粉身碎骨!

劉漢東突然降檔加速,桑塔納咆哮着撞破單薄的攔路道桿飛過道口,幾乎是同一瞬間,火車從道口呼嘯而過,氣**人,尾追而來的警車被迫停下,民警從車裡鑽出來,摔帽子暴跳如雷。

火車很長,足有七十節車廂,況且況且的鐵軌與車輪撞擊聲令人發狂,終於一切安靜下來,火車漸行漸遠,道口對面,靜靜停着一輛桑塔納警車,警燈依然閃爍,卻早已人去車空。

東去的運煤火車上,劉漢東喘着粗氣驚魂未定,短短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太多,他的腦子處理不過來了,右手又開始流血,腰間的傷口被汗水浸濕,火辣辣的疼。

劉漢東腰上綁着一個帆布腰包,裏面放着他所有的家當,正是這些退伍證、身份證、銀行卡、鑰匙、手機、墨鏡,硬幣還有一枚三等功獎章擋住了大部分刀捅,讓他僥倖活命。

脖子上被勒出一道淤痕,微微腫了起來,如同戴了條肉項鏈,對方是下了死手的,因為綁票被發現他們要滅口,這個借口似乎有些牽強,劉漢東覺得對方從一上車就準備殺自己。

他們為什麼要綁架那個小女孩,劉漢東並不關心,他現在自身難保,綁匪的同夥分明是**中的敗類,他能迅速運走受傷的兩名劫匪,說明一直有人在後面跟蹤……想到這裡劉漢東腦子裡靈光一閃,這幫人分明是要嫁禍給自己。

昨天的淮江晨報上有一則消息,說不久前在郊區猥褻殺害年輕女乘客的黑車司機某某被起訴,或被判處死刑,劉漢東沒有電腦,手機不能上網,報紙是他惟一的消息渠道,這則不經意看到的新聞出現在腦海里,讓他迅速聯繫在一起。

劉漢東不敢相信警方的偵破能力,撞毀的汽車是自己的,帶血的匕首上有自己的指紋,拒捕逃亡的也是自己,跳進淮江也洗不清,綁票加上殺人,妥妥的槍斃死罪。

他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仔細分析,那輛報廢普桑是自己花五千塊從小修車廠買的,黑市交易連身份證也沒出示,大架號無從查證,車牌照更是花四百塊買的假貨,**想從這些線索入手查到自己的身份並不是很難,但起碼需要一些時間。

沒人能證明自己的清白,即便是找到被綁架的小女孩也於事無補,因為她很可能沒見過綁匪,或者不清楚綁匪有幾個人,自己難保不被她誤認為是壞人一夥,若非這樣,她就不會逃跑。

火車繼續向東行駛,**們如果不傻,一定知道自己扒車逃跑的,車上並不安全,劉漢東瞅了個機會跳了車,沿着火車道慢慢往回走,天開始下雨,越下越大,天際有閃電劃破夜空,緊跟着是滾雷陣陣,附近有一座涵洞,每到晚上躺滿了拾荒者和無家可歸者,淋透的劉漢東走過去,在涵洞下找個空位置坐下休息。

旁邊睡着的老頭爬起來盯着他看,夜幕下眼鏡片閃着幽光,劉漢東有些警覺,往後挪了挪,那人問:「受傷了?」

「嗯。」劉漢東不想多說話。

「消消毒。」老頭遞過來一個250毫升裝的二鍋頭白酒。

劉漢東接了,掀起衣服淋在腰部傷口和右手上,酒精的刺激疼得他猛地縮了一下,老頭從自己被子里扯出一坨棉花,用打火機點燃,示意他別動,一把按在傷口上,很神奇,血竟然止住了。

「謝了,拾荒的?」劉漢東道。

「上訪的。」老頭轉身躺下,又睡覺了。

天不亮的時候雨停了,劉漢東從涵洞離開,外面道路泥濘難走,他走了很久才搭上一輛進城的私人長途客車,花了五塊錢到長途客運站,轉乘公交車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,這是一棟六十年代的四層筒子樓,劉漢東住在西頭頂層,夏天酷熱難當,廁所是公用的,經常堵塞,惟一的好處是房租便宜。

房子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,就兩套換洗衣服,一床被褥,被子是劉漢東的媽媽親手套的,他估算**不會這麼快找上門來,所以想把自己的東西拿走。

剛把被子疊好,樓道里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,早上八點出頭,樓里不可能來這麼多訪客,他探頭出來,看見下面樓梯上一群男子魚貫而上,一水的黑T恤,板寸頭,金鏈子,一看就是混社會的。

劉漢東直覺這些人是來找自己的,筒子樓只有一條樓道無法逃命,他住的這間屋窗戶裝了鑄鐵欄杆出不去,唯一的通道是上天台,順着排水管或者防盜網爬下去,可是出來一看,通往天台的鐵門掛了一把大號三環鐵鎖,此路不通。

混混們已經上來了,看見劉漢東之後,慢慢拿出了包在報紙里的長刀和鍍鋅鋼管,一言不發走過來,劉漢東後退幾步,從自家門後抄了一把大號扳手猛衝過去,他知道此時不拚命,就沒有命可拼了。

對方沒料到劉漢東這麼生猛,連退了幾步,但後面的人還在繼續上,領頭的彪形大漢用刀指着劉漢東道:「剁死他!」

劉漢東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幅畫面,自己被砍成一堆殘肢斷體,媽媽在旁邊痛不欲生,一瞬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,瞥一眼樓下,猛然撲過去,將那彪形大漢撞向欄杆,六十年代的老樓欄杆早已腐朽不堪,在大力撞擊之下斷裂,那人從四樓跌下,劉漢東緊跟着他一起躍下,兩個人重重摔在下面水泥地上,有了人肉墊子做緩衝,劉漢東依然摔得眼冒金星,耳朵里嗡嗡直響,回頭看去,樓上那幫人正狂奔下樓,其中一人從腰間拔出了手槍。

「砰砰」兩響,第一發子彈打在水泥地上濺起一團碎渣,第二發子彈打在劉漢東後背上,就感覺被火燙了一下,不很疼。

身下的彪形大漢口鼻滲血,紋絲不動,劉漢東爬起來就跑,奔到樓前就見遠處兩輛警車疾馳而來,趕緊掉頭跑,他搬到這裡住的頭兩天在附近轉悠了好幾圈,地形摸得很熟,很快就鑽進了賣雞鴨青菜的早市,擺脫了追兵。

後背中了一槍,現在開始疼了,劉漢東從路邊晾衣架上扯了件衣服披上,在人流中穿行,跳下四層樓那一瞬間的勇氣已經消散,現在是深深的後怕和疑惑,先前綁匪要殺自己還能想通,今天還窮追不捨就有些難以理解了。

一個小女孩從面前經過,劉漢東忽然醒悟,綁匪肯定以為那個肉票被自己藏起來了,他們不是來殺自己,而是來找人的。

無端被捲入一場突如其來的案件,劉漢東覺得自己的運氣壞到了極點,眼下誰也指望不上,要活命,唯有靠自己。

他走到一家賣煙酒的小鋪前,看到公用電話,想到昨天還沒給媽媽打電話,猶豫片刻,他還是打了一個電話,是繼父接的,劉漢東直接掛掉了。

丟下一塊錢硬幣,劉漢東拿了一張淮江晨報直接翻到八版案件聚焦欄目,依然連載着黑車司機殺人案的後續,沒有昨夜案件的任何報道。

晨報案件聚焦欄目的記者平時閑的蛋疼,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都要報道,昨夜這麼重大的案件居然不報道,只有兩個可能性,一是警方仍在破案不想擴大影響,二是有人把案子捂住了,就像那兩個憑空消失的劫匪一樣,這事兒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得多。

後背刺疼,劉漢東伸手摸了一下,子彈隱隱在皮下並未深入,想必是六-四小砸炮的威力太弱,流血很少還能堅持,劉漢東決定到昨夜案發現場去看一下,興許能發現蛛絲馬跡,還是那句話,現在只能靠自己了。

路邊停着一輛不起眼的奇瑞轎車,車上積滿灰塵,起碼一月以上沒人動過,劉漢東將鑰匙串握在手裡,防盜門的四棱鑰匙尖從手指縫裡伸出,走過去一拳打碎車窗玻璃,鑽進駕駛座,拿下儀錶板下的擋板,扒拉出幾根電線來,找出兩根一擦,汽車發動了。

半小時後,劉漢東來到了昨夜案發地點,道路上依然車水馬龍,塵土飛揚,挖土機轟鳴着,頭戴安全帽的工人來往穿梭,一派繁忙景象,撞毀的普桑早已被拖走,現場看不出絲毫髮生過車禍的痕迹。

劉漢東把車停在路邊,下車觀測現場,他打量着那堆水泥預製板,昨晚后座上想絞殺自己的傢伙甩出去,臉被鋼筋貫穿,但並沒有當場死亡,想在短時間內救走他幾乎不可能,因為貿然拔出會造成二次傷害,除非……把整個預製板抬走,他再次觀察,這一堆預製板比其他堆積預製板要少一塊,自己的猜測沒錯,對方具有在短時間內動用工程機械的能力,興許這工地上都是他們的人。

再看周圍情況,現在是夏末,樹木繁茂,莊稼茂盛,不遠處有一個村莊,人在黑暗恐懼無助的情況下一定會向著光明的方向走,編織袋裡的女孩很可能在那村莊里。

劉漢東回到車裡,正要發動,忽然從後視鏡里看到后座上有個人,急轉身,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
是昨晚那個女孩。

踏破鐵鞋無覓處,要找的人竟然送上門來,劉漢東抑制不住的激動,他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:「你得幫我作證,不是我綁架你的,別害怕,我送你去派出所。」

女孩一聽派出所三個字,立刻露出驚恐神色,猛搖頭。

劉漢東一腳剎車停下,問她:「你家住在哪兒?我送你回去。」

女孩依然搖頭,看起來焦灼萬分。

「這也不去,那也不去,你到底想幹什麼,你叫什麼名字,你會不會說話?」劉漢東怒道,這女孩怎麼問都不說話,真急死個人。

女孩依然搖頭。

劉漢東明白了,這女孩是個啞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