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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中罪 連載中

籠中罪

來源:google 作者:籠中罪 分類:其他小說

標籤: 其他小說 秋麒 秋麟

十二年前,六月天的一個暴雨夜,東河縣郊區望興別墅內發生了一樁入室殺人案,兇手至今未歸案展開

《籠中罪》章節試讀:

桌子上擺了兩個手指甲蓋兒一般大的金屬片兒,余善良盯着這兩個金屬片兒看了好一會兒,一旁就是一柄鐵鎚子,目光兩次在金屬片兒與鎚子之間徘徊,可是想把這兩個金屬片兒砸爛的想法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。

砸爛了,沒法與秋麟交代,此時的金屬片兒就被定位在余善良的店鋪里,就算是毀也不能毀在自己家裡。

也許是前一次余善良跟蹤藥販的想法付諸實施且取得成效,刺激了秋麟,秋麟生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。

那就是將這種定位芯片放在染上違禁品的人的身上,直接定位他們的位置,確定與他接觸的人,間接實現更高效,更快速的抓捕行動。

可這件事得余善良去辦。

以前秋麟不在的時候,什麼時候給**提供線索,怎麼提供,提供什麼,完全都是余善良一個人決定,沒有人干預,在這件事上,余善良是處於一個佔據着主動權的地位的,可自打秋麟來了之後,余善良對這件事的主動地位漸漸不保,秋麟的插手,直接地打亂了的余善良的步伐,間接地將余善良置於一個被動的地位。

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余善良不能被人牽着鼻子走,尤其是秋麟。

逃,跑,在秋麟不明就裡,不知道余善良與當年那件事的關係時,遠走他鄉,余善良有了這樣的想法。

嗡……嗡……

手機的震動把余善良從胡思亂想中喚醒,按下接聽鍵,對面是余平安有些壓低了的聲音:「前天的事我聽說了,抓了仨,端了一窩兒,又是你給攪得是吧」?

余善良簡單地『嗯』了一聲。

「你那兒情況怎麼樣,還控制得住嗎」?余平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
余善良想了想:「他心思挺密的,我有點搞不定,對我倒是還沒什麼懷疑,只是我怕這麼下去,還沒等我幫他把卓元抓住呢,他就先查到點兒什麼端倪」。

電話那邊的喘息聲重了些:「要不這幾天你就找個借口離開,接上媽,咱們悄悄地走」。

「嘿,余大叔……」,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余平安電話那邊響了起來。

與此同時,余平安迅速掛斷了電話。

余善良盯着手機,有些霧水,余平安是沒有幾個女性朋友的,電話那邊的女人喊余平安為大叔,該是年齡不大,難道是……是余平安甩不掉的那個麻煩?

哎呀!

莫名地發出了一聲感嘆,額上的抬頭紋都堆在了一起,愁上心頭,又上眉頭!

……

正在電腦前修圖的余平安將手機收起來,手指在鼠標上胡亂地點了兩下:「明艷啊,什麼事」?

今天的秋明艷看樣子似乎是顯得有些扭捏,低垂着眉梢站在了余平安的面前,嗯嗯了兩聲:「余大叔,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啊」?

聽得出,很明顯,秋明艷說這話時不開心,亦或是心裏有難言之事。

經過山裡的事件與幾天下來的相處,秋明艷的外向性格遇上了余平安的悶葫蘆,余平安不僅是找不到可以叫秋明艷遠離他的理由,反而是事情發展不受控制地叫秋明艷與他之間走得越來越近。

就像這樣,秋明艷來找他幫忙。

余平安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:「幫什麼忙啊,什麼事」?

秋明艷的目光轉向了余平安桌上的相機,還沒開口說話,余平安錯誤地以為秋明艷是為她的那個摔壞的相機來的,從抽屜里拿出秋明艷的相機,解釋道:「你想說相機是吧,我看了一下,磕在石頭上了,就是修好了以後肯能也不會太好用,要不你再等等,我再給你買一個,一模一樣的,送給你好吧」。

見眼前的大叔誤解了他的意思,秋明艷擺手搖頭:「不是,不是的,我不是這個意思」。

「那,那是什麼啊」?余平安有些捉摸不透。

「我想請你幫我拍幾張照片」?

「這簡單啊,怎麼悶悶不樂的」?說著,余平安拿出了相機。

「去東河縣,我家裡……」。

聽到這幾個字,余平安怔住了。

……

秋麟一向少眠,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,每天早上,不等太陽冒頭,他已經醒了。

從警十多年,基本每天都是第一個來到工作崗位的。

這一天,也是如常。

可是,余善良似乎是比他起得更早了一些,開車經過余善良的店鋪前,只見余善良正從店裡抱出一捆捆青菜,一包包生肉裝在一輛三輪摩托上。

大有一副要出遠門的架勢。

秋麟搖下車窗,朝拉下店裡的捲簾門,正準備出發的余善良喊道:「這麼早,幹嘛去啊」?

已經習慣了秋麟這樣的突然出現,余善良擦了把汗,走到秋麟車窗外,解釋說:「今天是二十五號」。

秋麟滿頭霧水:「對呀,是二十五號,什麼日子嗎?趕集啊」?

余善良有些不太好出口的解釋:「我去一趟鄉下,每個月的二十五號我都去一趟,有一家人,過的挺不好的,我去看看」。

看余善良一副為難的樣子,問道:「慈善」?

余善良點頭:「算是吧」。

「做慈善是好事啊,有什麼難為情的,每個月我都給貧困山區救助基金會捐一千塊錢呢,在哪呢,遠嗎」?

「哦,在那個河谷村,也算挺遠吧」。

秋麟突然來了主意:「挺好,今天我也沒什麼事,我也去一趟吧,你坐我車」。

余善良有些怔住,秋麟總是會在關鍵時刻令他手足無措。

指着三輪摩托車上的肉和菜,一臉為難:「別了,全是水,弄髒你的車」。

秋麟全不在意,打開了後備箱:「沒事,趕緊裝吧,你那車能跑多快啊,河谷村離這兒可是一百五十多公里呢,等你到了,菜都蔫了」。

秋麟的『熱情』總是這樣帶着讓人無法拒絕的命令口吻,余善良再一次妥協了。

大清早的公路上,在太陽才露出半張臉的時候,路上的車子少得可憐,秋麟一手扶着方向盤,一手夾着燃過一半的香煙,把胳膊搭在車窗上,看余善良獃頭獃腦的樣子,問他:「你幫多少人啊」?

余善良在車窗外彈了一下煙灰,趕緊回答:「一,一個」。

「殘疾人」?

「不是,一個寡婦帶着一個小女孩兒,日子過得挺不容易,不知道就算了,現在知道了,能幫一把就幫一把」。

「你家裡人知道嗎」?

「知道,這是我哥在攝影的時候到過那個村子,然後知道了這件事,我們倆才決定幫一把的」。

秋麟眉頭一皺,又想起了在地下管道里親眼看到余善良的開鎖手段,問道:「再和我說說你哥吧,你們哥倆挺有意思的」。

余善良斜眼偷看了一下秋麟,為什麼他又會突然問起余平安?會不會是秋麟已經對當年的那件事已經知道了什麼?

正恍惚間,一輛油罐車從對面車道呼嘯而過,余善良收起恍惚,平靜說道:「不是說過了嗎,我哥,和我一樣,都是我媽從長江里撿到的棄嬰,他比我先被我媽撿到兩年,就比我大兩歲,初中輟學了,然後就一邊打工一邊學攝影,他玩攝影也有十幾年了」。

模稜兩可,含糊其辭地說完了對余平安的介紹,秋麟似乎並不滿意,因為他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,繼而問道:「以前,你們在東河縣的時候,他幹嘛的,不會也是攝影吧」?

聽到秋麟問起東河縣,不禁心裏一緊:「那時候,那時候他就是一家電子產品修理鋪的學徒,後來就不修相機,改成拿着相機拍照的了」。

車子下了公路,在坑坑窪窪的鄉村土路上行了二十餘分鐘,終於到了河谷村。

陽光照在身上已經是熱溢洋洋的,河谷村的年輕壯勞力早早地到山中田地里進行除草,再施肥等一切呵護田裡心血的勞動。

余善良指引着,車子停在了一家銹跡斑斑的鐵門前,鐵門兩側還有着沒有完全被風雨銷蝕掉的前一年的春聯,鐵門兩邊的牆垛上裂開了兩條大口子,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。

大門沒有鎖,余善良輕輕地推開大門,看見院子里正有一個扎着兩個羊角辮兒的小姑娘在洗衣服。

「妞妞,叔叔來看你了」。

女孩兒看見余善良,立刻放下手裡的衣服,跑過來撲到余善良的懷裡,嗚嗚地哭起來:「叔叔,媽媽病了,媽媽起不來」。

那張小臉兒哭得讓人心碎。

余善良蹲在地上擦着妞妞的眼淚,問她:「媽媽在哪呢,帶叔叔去看看媽媽好不好」。

小姑娘一隻小手擦着眼淚,一隻小手拉着余善良的大手朝屋裡走去。

秋麟倒像是成了隨從,打開後備箱,把裏面的東西都搬到了院子里,與善良準備的東西很全,有米,有面,有菜,有肉,還有油鹽醬醋,在最後還有一包西藥。

進到屋子裡,一股長時間沒有打掃的潮霉味道湧進鼻子,廚房與正屋之間只隔着一面水泥牆,灶台上放着一雙碗筷,碗里是燒糊了的馬鈴薯泥,鍋里還有一層黑乎乎的馬鈴薯泥貼附在鍋面上。

這是這對母女的早餐。

「大嫂,我還是送你去醫院看看吧」。

「不用了,我這是老毛病,治不好了,別花那冤枉錢」。

懂事又不全然聽懂的妞妞站在一邊不住地哭着。

女人倚靠在床頭,面目憔悴,唇角乾裂,不住地咳嗽,床頭的幾張手絹上儘是咳出來的血。

還有半碗一樣黑乎乎的馬鈴薯泥放在床頭。

秋麟站在門口,沒有進去,余善良近乎哀求的眼神看來:「秋警官,能用你的車送她去醫院嗎」?

秋麟點頭:「就在外面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