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位置:首頁全部小說奇幻玄幻›長風歌
長風歌 連載中

長風歌

來源:google 作者:醉夢春秋 分類:奇幻玄幻

標籤: 奇幻玄幻 柳長歌 陸寒煙

惶惶天外,有長風起於青萍之末,經久不絕柳長歌執劍而行,少年俠氣,於方外天上天一劍復一劍,歌盛世之狂風,問劍道之盡頭陌上誰家年少,足風流!展開

《長風歌》章節試讀:

「大骨已經熬成了湯,嗯咳……該起爐打鐵咯!」龍門掀開清香四溢的爐蓋,兩枚利齒已經全融入不知名的靈液中去了,整個器房內飄蕩着淡淡的骨湯的清香。

煉好了輔料,龍門掏出準備已久的劍溪黃泥搭配上在游雲山附近出產的明晶木炭,一個法訣打下去,明紅的火苗「噌」的從煉劍爐的爐口竄出來,高溫使得周圍的靈氣都有些模糊。

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木火土作基,金為承勢之身,水開金鋒。誒我金呢?」

龍門找了一圈,有點納悶自己那麼大一根的玄清鐵棒去哪了的時候,就見到了一出「二龍戲棍」的好戲,「誒呦沃日,你們可小心點誒!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鐵英棒,煉劍主材料全靠它了,你仨要給我弄斷了,我不給你仨整斷咯我不姓龍!凈會搗亂,滾滾滾。」

龍門氣沖沖地拿走棒子,把三小趕了出去,邊牧風和何佳元一對眼,搗亂成功,不用打鐵了,好耶!柳長歌倒是鬱悶啊,他倆玩的,關我啥事?

「叮叮,當~叮叮,當~」三人百無聊賴的聽着龍門打鐵的聲音,枯燥的蟲鳴充斥着鄉野間的空氣,龍門的聲音從器房門隙中傳出來。

「小子們,去給我打幾桶七星井中的井水!」

「來了來了!」三人不情不願地應和着,一人一個鐵桶提了就往七星井的方向跑去。

「這苦日子啥時候到頭哇?」邊牧風只覺得自己好似一顆無人愛的小白菜,孤苦伶仃,還得給別人打白工。

「嗯呢,這苦日子啥時候到頭呢?」何佳元嘴裏叼着半塊燒餅,含糊不清地附和。

「苦個鎚子哦?既無災禍,又無饑荒,能吃飽喝足,還奢求什麼?」柳長歌不像那兩位大爺一樣抱怨連天,畢竟自己啟靈了,資質也不算太差,目標還算清晰。

邊牧風:「想去闖蕩天下。」

何佳元:「想去吃好多好吃的。」

柳長歌:「……」服了你們這倆大爺。

邊牧風已經打完了水,等着倆人一起回去,「柳葉兒想做劍修嗎?」

柳長歌一愣,「為啥突然問這個?」

邊牧風理所當然道:「等我們啟靈就可以選擇進不進入宗門了吧,附近的仙家宗門只有流雲宗一個,但是又不是劍道宗門,你要選擇成為劍仙的話肯定就要往很遠的地方走了吧?」

柳長歌沉默了一會兒,道:「如果想去我爹娘死去的地方看一看,就只能是劍修。」

邊牧風不再啃聲,盯着水井中倒映出來的大帥哥和旁邊的流雲昏暮一個勁兒地瞧。何佳元提起水桶就準備往回走,然後突然停下來,歪着頭想了想,開口道:「葉子哥,我挺你。」

「嗯好。」柳長歌不再言語,三人開始往回走,氣氛有些沉悶。

一道清靈明媚的聲音傳過來打破了三人間的沉悶,「你們三個怎麼在這裡呀?」

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駐足回頭,入眼是一位扎着兩個丸子頭的小女孩兒,兩枚桃花似的眼睛彎彎,上着白春衫,下穿青緞裙,眸中帶笑的走過來。

邊牧風驚訝道:「這不是陸家千金陸寒煙嗎,怎麼著,出來踏青?那您來的地方和時候不太對啊,這是村南頭,您得往北走才能進山。」

「誰要踏青了?我在家閑着出來走走怎麼了?」陸寒煙撒了個小謊,大大下午的,爺爺非要讓她修習什麼安心訣,說是能在後面的啟靈山一行中用到,可是為什麼不讓她吃刨冰嘛?吃完刨冰不就更冷靜了?修行這什麼訣不就更加事半功倍了嗎?

於是她一個賭氣就溜了出來,直到在這裡遇到柳長歌一行三人。

「你們提着水桶去幹嘛?能帶我一個嗎?」

「不能!」柳長歌果斷拒絕,領着兩人一起回家。

陸寒煙才不管這個,一溜小跑跟上去,途中還問東問西,你們是去種苗嗎?還是養了花花草草要去澆水?這都不是,莫非是要去洗澡?

「咦~看你們一身汗,肯定是一起去洗澡!」陸寒煙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
見三人還是不理自己,陸寒煙眼珠一轉,把目光瞄向了何佳元,「小糰子,姐姐給你好吃的,你告訴姐姐你們去幹嘛好嗎?」

陸寒煙從袖口中掏出兩顆用糯米紙包裹的酥糖,然後在何佳元面前晃了晃。

何佳元果斷賣友求食,「姐姐,我們提水是去給龍叔鑄劍用的,劍是給葉子哥哥的。」

邊牧風哀嘆道:「糰子,以後出賣我們的時候不要當著我們的面好嗎?」

何佳元把酥糖塞到嘴裏,鼓着腮幫子重重點頭,算是應承了下來。

「切,還以為有什麼好玩的,沒意思。」陸寒煙噘起嘴,不就是劍嗎,自己家有好多的,爺爺也說自己啟靈成功後會送一把給她。可是,送一把劍有什麼意思,自己又不喜歡。

陸寒煙得知三人要去龍門那個鐵匠鋪中打鐵也就沒了興趣,中途就一蹦一跳的拐去了自己的小姐妹王遠夏的家中。

「叔,我們回來了!」

「好,把水放進來,這幾天就沒你們的事情了。」龍門還在「叮叮咣咣」的敲着,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。

「你們三個去洗個澡,然後就好好休息準備一下幾天後的啟靈。」

「好嘞!」沉悶的春日下午本就讓人睏乏,更別說還有龍門不曾停歇的煉器的叮呤咣啷聲,和着不知哪裡來的的蟲鳴犬吠,讓人更加無聊和煩躁。

……

三天休沐假期,一晃而過。這三天中,龍門一直在器房裡,寸步未出,吃喝拉撒睡均是草草應付過去,餓了就吩咐柳長歌三人做飯或者去劉彩雲的小飯館中取些吃食過來,渴了就從桶里盛一瓢冰涼的井水一飲而盡,除了偶爾的停歇之外,其餘時間都能聽到「叮叮噹噹」的錘擊聲。

三天里,柳長歌也沒睡好,自然,任誰睡得正酣的時候,旁邊有個鎚子敲個不停,誰能睡好?

什麼,你問為什麼只有柳長歌沒睡好,另外倆人呢?那自然是兄弟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了。誰讓這是你柳長歌的劍,再說我倆還得休養生息,備戰靈性山呢,長歌你好自為之啊。

不過,苦盡甘來。第三日下午,敲擊聲漸弱,換成了「噌噌」的磨劍音。傍晚,龍門嗷嘮一嗓子就把剛睡過去的柳長歌叫了過來。

柳長歌頂着深陷的黑色眼窩走入器房,同樣眼窩深陷卻精神抖擻的龍門詫異道,「長歌?怎麼幾天不見你成這樣了?每天晚上不睡覺都幹嘛呢?做針線活兒呢?我可告訴你,你小小年紀不要為一時的修行進展耽誤,要好好保養身體,修行時間要規律,不要熬夜修仙……」

柳長歌擺擺手,阻止了自己叔叔的長篇大論,只是一心盯着鐵砧上那個被泥土塊塊覆蓋的長條形物體。

「沒錯,那就是你的那把劍。」龍門見柳長歌一心求劍,也不再廢話,抬手又打出一道靈液淬火訣,土塊開裂,露出裏面寒光湛湛的三尺青鋒。

柳長歌艱難開口道:「叔,好了?」

龍門看着自己嘔心瀝血的傑作,欣慰道:「沒,差最後一步。不過已經是妥妥的靈器高階了。來,自己整滴血出來,來個滴血認親,哦不,滴血認主。」

柳長歌拿着器房角落裡的破傷風之刃就要在手上開口子,被龍門一手按下,深情道,「你tm不會用體內靈氣逼一滴血出來?!」

柳長歌委屈道:「這也沒人教我啊!書上說自己瞎琢磨運行靈氣走脈路線容易爆體而亡。我看龍叔你又很忙,所以納靈之後我就一直在納靈,現在都快煉虛低階圓滿了。」

龍門一琢磨,是這麼個事,而且自己好像還沒問自己這侄子的丹竅是什麼個色來着?那天晚上我又喝醉了?我這酒量,不應該啊。算了算了,不想了。

龍門也知道自己有錯在先,一手掐法訣逼出柳長歌的指尖血,一手御劍使之懸空,「去!」

柳長歌的血液飛到劍身中,二者須臾間交相融,一抹血色於清寒劍身中閃過,一聲龍吟虎嘯隱隱在耳邊響起,柳長歌心神就此與眼前長劍有了聯繫。

龍門感受到自己御使的長劍有掙扎跡象,便知道大功告成,於是放開了桎梏,將整把劍交到柳長歌手上,道:「成了,給你的劍取個名字吧。」

柳長歌撫摸着眼前蒼色與黑色輝映的長劍,整把劍並不算輕,但對於柳長歌來說也不算很重。

劍身古樸大氣,整體修長似正在拔高的禾苗;劍鋒清亮幽寒,劍芒宛如寒冬臘月的七星井水般凜冽;還有這劍格,用後山雲遊檀木心作料,雕刻了龍爭虎鬥圖,龍頭虎頭彙集於劍格中心,向下延伸至劍柄;劍柄綁有黑綢,入手觸感溫潤如玉,如同少女肌膚般讓人想久久握住不肯放手。

「既然是龍叔你送我的啟靈禮,那就叫北歸吧。」

龍門一臉問號,這有什麼必然聯繫嗎?算了,長歌你喜歡就好。龍門也懶得吐槽什麼,留下柳長歌一個人在器房,自己補覺去了。

柳長歌凝視着手中長劍久久無語,提劍移步至院中,黃昏已過,正是人定時,半輪明月掩於雲中。

此刻柳長歌丹竅中靈氣沸騰,不用刻意引導,一縷縷靈氣便沖向北歸,北歸的劍身在靈氣滋養下,劍芒更盛,劍氣清吟聲陣陣,柳長歌心神合一,丹靈二竅共運,雙手執劍向著天上薄雲遙遙一揮,一道無匹的劍光輝映而去,斬開游雲一片,方才緩緩彌散。

斬出這一劍後,柳長歌已是大汗淋漓,丹竅中原本飽滿的靈氣被抽得一乾二淨,幾天的修行積累化為烏有。不過少年卻是颯然而笑,一手持劍,眼神明明如皓月,朗聲道:「叔,我想好了,我要做劍仙!」

從龍門的屋子裡傳出一聲怒吼,「臭小子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!」

柳長歌悻悻的把北歸收回劍鞘,腳步輕輕地回到自己屋子裡,抱劍而眠。

而熟睡過去的柳長歌不知道的是,一幅蒼朴的古圖在他出劍的時候顯現在了他的靈竅中,雖然依舊殘破無神,不過此刻在柳長歌的靈竅中卻有了一絲靈氣,只要柳長歌此時內窺靈竅,就能認得這幅古圖正是那《仙人持劍問天圖》。

龍門躺在床上並未入睡,眼神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最後只是輕嘆出聲,「哥,孩子長大了,性子隨你啊……」

老夫子王矣今晚亦是心有所感,一身衣裝尚未脫下,自己的佩劍青虹就錚錚作響。於是便出門看了看天上星宿,打算算上一卦,查明是何異象能夠驚動自己的青虹劍。

剛一出門,就見到西北方向從龍門的院子里飛出一道如水的劍光,劈碎天上月色與雲氣無數。

老夫子見到這道劍光如同返身到了數十年前。

「師父,我輩劍修出劍,文採得好嗎?」

「那不必,你聽誰說的做劍修得文採好的?」

「您看太白劍仙,出一劍吟一句詩,什麼『平明拂劍朝天去,薄暮垂鞭醉酒歸』,還有佑安劍仙,『醉里挑燈看劍,夢回吹角連營』『舉頭西北浮雲,倚天萬里須長劍』,我靠,這些劍仙都很有文采啊。」

「……人家那是劍仙,講話當然要風雅許多,你連個大劍修都不是,操心那些作甚?不過無妨,等你到了劍仙境界,就有一個無甚文採的文盲劍仙了,師父看好你。」

「師父,您不比我先成劍仙嗎?」

「我不行,先不說我不是劍修,再一個我有文采。」

「……」

凝望半晌,老夫子回過神來已是老淚縱橫,撫劍愴然道,「老了,真是老了啊,遑遑三十載,書劍兩無成,兩無成啊!」

天邊星光黯淡,一輪碎月皓皓立於天際,游雲幾朵自南向北歸。

月朗星稀,明天是個好天氣。